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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  李馆人民抗日支前斗争纪
       
    民权东北部的红枪会
       
    寇庄一带被焚记
       
    魁星楼惨案
       
    对民权早期见党活动和
     开展斗争的回忆
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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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李馆人民抗日支前斗争 纪实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冠群
    李馆村位于民权县城东北31公里处。原属考城五区,东、西、北三面与山东曹县接壤,周围河堤纵横交错,素有鲁西南门户之称。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,mg电子游艺注册送18:李馆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一手拿锄、一手拿枪,坚持斗争,在保卫家乡、支援前线斗争中为民权人民革命斗争史谱写了光辉的篇章。
    平原火种
    1938年5月中旬,侵华日军土匪原主力部队侵占内黄车站后,民权、兰考、考城等县相继沦陷,“群雄”并起、各自为政,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。李馆地处豫鲁两省边 陲,交通闭塞,盗匪猖撅,抬票截路,拉牛抢粮,闹得百姓一日数惊,昼夜不宁。
    1939年2月,考城县抗日人民民主政府县长于子元和徐迈等同志进驻李馆村,发动群众开展抗日救亡运动,号召大家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抗击日寇,保家卫国,不当亡国奴。村内进步青年赵修吾在于县长的宣传动员 下,积极报名到冀鲁豫边区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参加学习,在学习中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是年2月,赵修吾同志奉命回村,秘密串联动员村内青年积极 分子赵西文、赵玉春、赵庆柞、杨朝起、胡广田、于步霄、张胜标等人入党。8月成立了李馆党小组。从此,李馆人民有了抗日的领导核心,革命的烈火象风吹炉火一样,熊熊燃烧起来。
    李馆党小组在上级党的正确领导下,根据抗日救亡运动不断深入发展的需要,首先发动农民组织成立联防自卫队,把农民手中原有的大刀长矛组织起来,白天站岗放哨,夜里看家护院。一村有事,各村支援。还组织起农救会、妇救会、儿童团,开展二五减租减息、反 霸锄奸等运动。实行坚壁清野,发动群众开挖地窖,进行保粮斗争。为防止鬼子汉奸偷袭,党员带头,民兵打先锋,带领群众开挖防身洞,进而大挖连户、连村地道。一个男挖道,女送饭,男女老少齐参战的抗日救亡保家乡的斗争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。
    深仇大恨
    1940年10月,驻考城日军为扑灭李馆一带抗日军民的烈焰,先后在李馆村南8华里的吴庄寨和西北15华里的许河安下两个日军前哨据点,经常对李馆一带村庄进行扫荡。
    1941年4月11日拂晓,驻许河日军小队长山白和驻吴庄寨日军小队长小白纠合李新庄、许河日伪区队250多人(其中日军60余人,战马10匹),对李馆发起突然袭击。敌人进村后,大施淫威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村民董尚礼,在巷子里看到一个鬼子追赶一年轻妇女,不禁怒火万丈,端起红樱枪猛冲过去,一枪把鬼子捅倒、枪头还没有拔出来,被另一个鬼子发现,“砰”的一声,将他的右胳膊打伤,一群鬼子兵蜂拥而上,用铁丝穿住董尚礼的 肩胛骨,绑在马尾巴上活活拖死了。
    蔡大娘的儿子蔡双进(村干),为隐藏军粮和抗日物资,未来得及转移,被鬼子抓住绑在村中一棵枣树上,用马鞭打得他皮开肉绽,问他“粮食在哪里?谁是共产党?”他咬牙忍痛连 说:“不知道,不知道!”鬼子气得哇哇怪叫,用刺刀刺伤他的双腿后推到村中水井里,又用砖头往井里乱砸了一阵子,才哇啦哇啦的离去了。临走又放火烧掉民房50余间,抢走粮食、衣物、鸡鸭牛驴不计其数。
    日寇的暴行,激起了李馆人民对鬼子的深仇大恨,同时也更激起了抗战热情。
    辘湾夺枪
    1941年春,李馆遭鬼子血洗后,党小组主要成员杨朝起、于步霄、赵西文、韩何宽、李勤生等秘密到“老牛圈”(李馆村东大河洼苇坑里)开会,研究打击日寇、为死难乡亲报仇的办法。赵西文首先发言:“怕鬼子、躲鬼子不是办法,可我们大枪班(指民兵)就那一棵老套筒,三棵本地打,十几个手榴弹,甭说打鬼子,夜里连牛也看不住!”于步霄接着说:“是啊,打鬼子、汉奸就得有几棵得劲家伙,可眼下几家有枪有钱的地主都溜啦。咱穷人连肚子都吃不饱,哪里有钱买枪呢?”杨朝起若有所思地站起来拍着老于的肩膀说:“伙计,你不常说辘湾伪保长白立献有几棵好枪吗?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它弄过来?”老于想了想说:“对,我父亲给他扛长工,组织上给我三天时间,我就能把白立献的情况摸清楚。”杨朝起果断地说:“好,你准备准备,越快越好。”
    第二天一早,于步霄就到辘湾找到父亲。爷俩在牛屋里谈了一上午。老于还趁白立献外出不在家的机会,将他院里院外的情况暗暗侦察了一遍。立即回去向大伙作了回报。恰巧考城县大队政委范黄和大队副刘清松带一个连来到李馆。党小组当即将老于了解到的情况和行动计划向他作了汇报,并请求援助。范政委听后高兴地说:“你们提供的情报很好,我们也正想拔掉这颗钉子。”随即命令刘清松带30名战士和李馆大枪班,由于步霄带路,连夜出发,要求立即把白立献捉来。
    李馆民兵早已跃跃欲试,加上有大队配合,个个劲头十足。在刘队副和老于的带领下,一个急行军,辘湾距李馆约20华里,仅一个钟头就开到了辘湾村北一个柏树林里。听了听村里没有、丝毫动静,刘队副对大伙说:“同志们,这是一次特殊的战斗,不许开枪,要捉活的!”说罢老于头前带路,拐弯磨角,不大会来到白立献的大门东约50米远的一个厕所旁停下了脚,瞅了瞅大门口没设岗哨,大门东客屋里有人在吵骂,于步霄小声对刘队副说:“这几个都是看大门的保丁,他们正在推牌九。大门锁着,我们从西墙跳过去,先把枪拢了,白立献就好对付了。”刘队副把队伍一分为二,留下一个班和李馆民兵在院外监视敌人,准备打援和防止敌人逃跑。自己和老于带一个班越墙进院。进院后发现客房门开着,刘队副手握匣枪,一个箭步跃人屋内,两个战士手端冲锋枪也纵身进入,大喝一声:“不许动,我们是八路军!”4保丁哆哆嗦嗦地举起了手。于步霄上去把 放在门后的4支枪拢在手里。刘队副用枪一指那个留分发头的小个子说:“你领我们把白立献的住室门叫开,就说王桥区里李队长来了,有急事在前边客屋等着。若要捣鬼,小心你的脑袋!”小个子在老于扭押下乖乖地来到,白立献的住室门口,老于一捅小个子的脊梁骨,小个子马上喊道:“二东家!二东家!”白立献为勒索粮款忙了一天,和老婆睡得正香,被喊醒,很不高兴地问:“谁呀”小个子忙答:“我,二东家!”白立献说:“二小啊,娘的!深更半夜,有啥当紧事?明天再说吧!”小个子答:“是区里李队长带几个弟兄在客屋等着,说有急事找你。”他一听李队长找,急忙披衣起床,等他一开门,于步霄上去把白立献拧绑起来,刘队副用手枪对住他的脑门严厉地说:“我们是八路军,快把你的家伙交出来!”白立献吓得呆若木鸡,两眼直往床上瞅,一位战士上前从枕头底下搜到手枪。刘队副幽默地说:“委屈白保长陪我们走一趟!”
     同志们满怀胜利的喜悦,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李馆。
     上级党为扩大抗日的政治影响和结成更广泛地统一战线,对白立献进行了教育,指明了出路,他又拿出4棵好枪、6箱子弹和2000斤黄豆,将他释放了。李馆民兵配合县大队夺枪有功,除大会表扬外,还奖给湖北造长枪2支,捷克式1支、子弹150发。使“大枪 班”的装备初步得到了改善。
    伏击日寇
    1943年冬,李馆抗日武装——大枪班发展到30多人枪。根据区委指示成立武委会,由党员于步霄任主任,杨朝起任党小组长兼民兵队长,农历腊月20清晨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杨朝起根据五区指示,为摸清驻许河鬼子和伪军兵力及活动情况。伺机打击敌人、暗带匣枪,化装成在许河供应局当差的表兄高臣富的伙伴,挑着小鸡、鸡蛋来到许河南门外,被两个站岗的伪兵拦住了。一个高个子伪兵上前盘间。老杨放下挑子,说是供应局的,给皇军办点年货。并随手拿过2只肥鸡递过去。高个子伪兵点了点头把老杨放了进去。
    在东街一个胡同口碰到表兄高臣富,高一看是表弟杨朝起,惊喜交加,未敢多说话,接过挑子一气挑到家里,急问:“表弟,这么大的雪你咋摸进来了?”杨朝解说明来意后,高臣富说:“只要表弟相信我,我一定帮忙!”并让杨朝起在家里不要露面,每天晚上回来介绍情况。就这样,杨朝起在高臣富家连住两天,经高臣富把鬼子、和伪军驻守许河的兵力及装备摸得一清二楚。但对鬼子、伪军何时出洞还未得到任何消息,杨朝起为防止暴露身份,第二天夜里回李馆等候。
     第三天(腊月22日)午后,高臣富从许河急急忙忙赶到李馆送信,从区分所一位朋友那里探知明天(即腊月23日)拂晓,鬼子一部带全部区队到代庄以北扫荡。杨朝起得到敌人出洞的消息后,立即赶到五区汇报。恰好我分区六基干大队一个营住在前后代庄,考城县、区领导和营首长根据掌握的情报,研究决定:“集中兵力,三面埋伏,等鬼子扫荡返 回时,打它个措手不及。”
    当天夜里,六基干大队派一个连埋伏在通往许河大路两侧的扫怀、陆庄、张保府村内;杨朝起带李馆民兵和区队战士80余人埋伏在小马庄东南赵庄村内,严守待命。腊月23正午时分、许河伪区队100多人枪押起满载粮食衣物的6辆大车过来了,山白小队长和翻译官骑着大洋马跟着,20多个鬼子刺 刀上挑着小鸡,押着七八个群众紧追不离。不大会儿,敌人进人了我们的埋伏圈,等伪区队刚刚过去,只听一声令下:“打!”愤怒的子弹暴雨似的射向敌群,当即打死了四五个鬼子。山白小队长见事不妙,带八九个鬼子在伪区队的掩护下,拼命地逃回许河据点。剩下的鬼子托着枪哇啦哇啦地直叫,猫着腰企图从东南方向突围逃跑,恰好正进 入杨朝起的伏兵射程里,又是一阵猛烈射击,鬼子又倒下几个,剩下的两个鬼子像没头苍蝇瞎碰了一阵,一头扎进路旁坟场里,杨朝起等随手扔出的几颗手榴弹在小坟场开了花,又报销了一个鬼子。另一个鬼子钻到一辆大车底下装死,于步霄上去抓住他的脚脖子,大喊一声:“你给我出来吧。”扑嗵一声甩了出来。那家伙还想挣扎,老于举起大刀,“嚓”一声,小鬼子的脑袋就和身子分了家。
    这一杖打得很漂亮,我方无一人伤亡,消灭鬼子11个,缴获机枪1挺,弹筒1个,步枪11支,大车6辆,并解救群众8人(其中党员村干3人)。逃跑的鬼子吓得连夜撤回考城县城去了。
    针锋相对寸土必争
    1945年8月,侵华日军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到李馆村,李馆群众和全国人民一样高兴,认为抗战胜利了,可过几年安生日子吧。那知事与愿违,鬼子投降后,蒋介石下山摘桃子,当地的国民党军政要员纷纷进驻县城,不为人民造福排难,一心打内战。将那些祸国殃民的土匪、汉奸、顽杂武装纠合起来,封官加爵,把他们分别安插到解放区的 门前和院后,等待时机,以配合“国军”向我解放区进犯,妄图把人民八年抗日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胜利果食一口独吞。盘踞在褚庙、颜集(今老颜集)、顺河一带的地主武装头子张盛泰,被封为民、老、考、睢、宁五县剿共总司令。李馆逃亡地主赵长在也打起“还乡团”的旗号,扬言要打回李馆,杀鱼(指于步霄)、宰羊(指杨朝起),庆祝胜利。一时风雷滚滚,乌云满天。一场新的严峻斗争考验着李馆人民,更考验着李馆党组织。
    英雄的李馆人民经过八年抗日战争的锻练,在共产党领导下,前赴后继,从未被吓倒过。他们在毛泽东人民战争光辉思想指引下,面对现实,和敌人“针锋相对,寸土必争。”“人民应得到的果实,绝不能轻易丧失,必须用战斗来保卫。”政治上加强党的领导,发挥党支部的核心作用,团结人民,打击敌人;组织上要全民皆兵,拿起武器,巩固后方,支援前线。同时积极开展土地改革和土地代耕等运动,进一步掀起参战、支援前线的热潮。李馆民兵由30多人枪很快发展到80余 人枪。一个男支前,女种田,小伙子参军上前线,孩子们参加儿童团,以牙还牙,寸土必争的战斗轰轰烈烈地展开了。
    1946年7月14日早饭后,李馆农民正在村东大田里锄玉米、大豆,突然从曹县朱洼(距李馆东北6华里)跑来一位年轻小伙子,向在东堤口带队放哨的民兵副队长黄玉坤报告了曹县保安旅50多人枪在朱洼抢粮抓人,扬言要袭击李馆的情况。黄玉坤立即命令神枪手贾书贵、机枪手贾金成等15位民兵分别埋伏在堤口两旁。不大会儿,一群如狼似虎的匪兵窜过来了。锄地的农民迅速撤离,敌人像疯狗似的嚎叫着向李馆扑来,300米,200米、 50米,已进入民兵的有效射程。黄玉坤大吼一声“打!”砰砰叭叭一阵急射、为首的几个家伙惨叫声倒下去了。后面的敌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黄玉坤率领民兵猛追,一气将敌人赶到朱洼北地,把3辆装满粮食、衣物的大车截了回来,交还给朱洼的父老乡亲,凯旋而归。
    东边赶走了狗南边又来了狼。张盛泰部一营营长马先鹤带一个连已占领了李馆村南的大堤,正准备进攻李馆。情况万分紧急,民兵们未来得及喘气,又在支书杨朝起、民兵副队长黄玉坤的带领下冲出南门阻击敌人去了。
    这次战斗非常激烈,到太阳快平西时、已打退敌人的四次进攻,敌营长马先鹤气急败坏、暴跳如雷,大骂他的连长“饭桶”、“没种!”,又调来140多人枪指着连长的鼻子命令:“你今天给我拿不下李馆,我要你的脑袋!”敌人又重新组织反扑。
    李馆民兵队的48名勇士又一连打退敌人的几次进攻。眼看子弹就要打光,民兵们又饥渴难耐。突然,村东、村西、村北枪声大作,区队和塔湾、汤水口等村的民兵从三面支援来了。杨朝起、于步霄又组织起村内的自卫队员,手持大刀长矛、鸟枪土炮,配合民兵一涌而出、齐声高喊“冲啊!”“杀啊!”马先鹤看势不妙,便带领残兵败将夹着尾巴逃跑了。
    就这样,一年未过,大小共打了50多仗。李馆人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,一直战斗到全国解放,不管形势多艰苦,斗争多残酷,都寸土未失,李馆始终是属于人民的。
    破击陇海铁路
    1947年11月9日下午,李馆党支部根据区委“大力支持我军出击陇海,组织民工破击陇海铁路”的紧急通知,决定由党员蔡自德、董天福担任民工连正副连长,率领120名民工各带抓钩、铁锹、木杠在赵家大院集合待命。
    经过一个下午的紧张准备,太阳刚点地就随着破路大军的一个连队出发了。经过3个多小时的急行军,越过黄河故道,翻过大堤,在史村铺村南一个大沙丘上与北关、吴庄寨、任庄、刘店等10余个村的民工会师了。不大会,一位部队首长站在沙岗上作了简短动员后就投 入了战斗。破路全在夜里行动,一连扒了三、四夜,路基上的土被挖空约3里多长,但铁轨和道木连在一起,躺在路中央一丝未动,一旦我们离去,敌人就会很快填起来的。指挥部根据大伙讨论的意见,找来铁钳、搬手、铁撬等工具,每连发给二套,第八天夜里又来到小铺以东的路段上。民工连长蔡自德在民工中挑选五六名技术能手,先将铁辄接头夹板、锣丝拧掉,然后I00多名民工一字儿摆开把木杠插在铁轨下。连长喊:“一、二、三!”大家异口同音齐呼 :"开!”哗通一声,两条几丈长的大铁轨,连着数十根道木翻个底朝天,像死蜈蚣躺在路基下一动也不动。民工们用煤油浇在道木上点着,霎时,火光冲天,嚼嚼啪啪地燃烧起来。
  从1946年8月至1948年7月,李馆民工先后参加大规模破路战斗7次,共出动民工800余人次,破路约7华里,锯倒电线杆100余根。
    激流险滩送亲人
    1946-年8月下旬,李馆村党支部接到区委特急通知,大意是:火速动员青壮民工28名,担架7付,到吴庄寨兵站报到。共产党员、村干杨福德同志接受任务后,立即组织动员民工,四人一班,抬着7付担架很快来到吴庄寨兵站,接到伤员,随着定陶县来的20多付担架出发了。
  炎夏酷暑,烈日当头,热得人们瑞不过气来。同志们在敌机不断袭击下,经过3天4夜的急行军,这天太阳平西时,来到山东邻城北约70华里的黑虎庙黄河渡口停止前进了。共行程约600余华里。
  黑虎庙渡口,是沿黄河我军南北交通的主要渡口之一,也是敌机封锁袭击的重点。这里水缓淤多,接伤员的大船不能靠岸,必须趟100多米的淤泥滩才能上船,而且敌机又不断的袭扰,灯亮前必须抢渡过去,否则就不能把伤员渡到北岸。当离上灯仅个把钟头时,接伤员的大船开过来行至二滩抛锚不前了。船上的同志向南岸高喊:“同志们,船走不动了,请你们抓紧时间趟水把伤员送过来”。常言说:“黄河水面善心恶,趟不好就把人冲跑了。”面对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边的黄水,滚滚东去,暴哮如雷,谁也不敢先下水。这时候,共产党员杨福德耐不住了,把鞋一脱,紧了紧腰带背起一位伤员送到船上。急忙转身上岸,又背起一位伤员,面对大伙深情地说:同志们,我们都是老区来的穷哥们,这些同志为咱们打仗负了伤,流了血,几百里咱都抬过来啦;难道剩这几步就不敢趟了吗?李馆的民工跟我来!”大伙在他忠恳地言行激发下,抬的抬,背的背,你帮我,我帮你,不大会把20多位伤员全部安全的送上了船。

    壮志台
    1946年9月初,陇海出击首战告捷,刘邓大军为捕捉新的战机挥师北上。一天下午,国民党五十五军一个营乘机侵驻李馆村;村内群众大部由地道转移出去。蔡大娘因儿子蔡双进遭鬼子毒打致残不能起床,母子二人只好躲在家听天由命。突然一群敌兵闯进屋里,翻箱倒柜,盆罐不安。一个歪戴大沿帽的小个子军官发现床上躺着一人哼声不止。质问蔡大娘:“他是谁?为什么躺在床上不动?八成是八路的病号?!”大娘忙答:“他是我儿子,病倒四、五年啦,不信您看”未等大娘说完,小个子军官一嗽嘴,一个大个士兵伸手把双进拉下床来拳打脚踢,用枪托捣着骂:“你他妈的装的挺像,不是个八路也是个游击队!”蔡大娘扑向前去抱住儿子苦苦哀求:“老总,别打啦,俺就这一个苦命的孩子,要打您把俺打死好啦!”小个子军官瞅了瞅,东墙打西 旮旯,除了破破烂烂,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,暗想就是把她娘俩打死也榨不出啥油水来。嘴里嘟嚷一句:“真倒霉!”怒气冲冲地领着一群恶狗出门了。临走捉去3只老母鸡不说,还一把火将蔡大娘院里的柴垛点着了。
    夜里,蔡大娘灯下望着折磨得半死的儿子,怒火难平,从锅合上掂起菜刀悄悄地摸到南堤下沿,发现敌人扯的临时电话线数条(据说是通往指挥部的主线),她用尽全力,把电话线剁为数段。不幸被敌人发觉,将她绑在堤下老柳树上,严刑抽打,她咬紧牙关,怒视敌人,最后被敌人枪杀在大堤上。李馆人民为追念这位坚贞不屈的老妈妈,在她英勇就义的地方筑一高台,取名“壮志台”。

  千里风雪送军鞋
    1947年农历腊月初六,李馆党支部接到区委南下大别山运送军鞋的通知。党支部立即组织动员了160名强壮的民工,积极参加了这次远途跋涉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。
 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准备,第二天下午,在支前护送队的保卫指挥下,每人一根扁担两捆军鞋,随着兄弟连的民工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夜里11点钟翻过陇海铁路,民工们甩开脚板,不分昼夜,火速行军,短程日行80华里,长行100多里。冲过了敌人布下的条条封锁线,绕过了蒋军设防的座座火力点。第五天在通许以南进人了茫茫百里、路断人稀的黄泛区。急进之中,天气骤然变化,北风呼啸,乌云满天,箭杆似的小雨唰唰地下起来。民工们衣服被淋的啦啦滴水。在这茫茫的荒滩上、前不挨村,后不着店,怎么办呢?李馆民工是久经考验的先锋军,不怕风吹雨打,在护送大队指战员的指挥鼓舞下,踏着泥水,顶风冒雨继续前进。
    风在刮,雨在下,气温急剧下降。顷刻间细雨变成了鹅毛大雪。眼看着茫茫荒滩变成了一眼望不到边的大雪原。民工们一步一滑,一步一跌,在那冰冷的雪窝里艰难跋涉一整天。天将黑时,才找到一个新迁来的村庄。大约有百十户人家,没有一间像样的房子,全是用茅草、芦苇搭成的章庵子。大队通知停止前进,就地宿营,民工们3个一簇,5个一团,背靠背,肩挨肩地挤在一起,互借体温取暖过夜。
    同志们好容易熬过了这个漫长的风雪之夜。炊事员刚刚把米下到锅里,紧急集合的哨声吹一响了。一位带队的指挥员对大家说,根据侦察员报告,追我们的新五军一个营昨晚在西南加华里的一个集镇上住下了。为了同志们和军鞋的安全,我们必须火速出发。千方百计甩掉他们。民工们二话没说,强忍着寒冷与饥饿,担起军鞋,迎着狂风暴雪又上路了。
  民工们被雨雪浸透了的衣帽鞋袜,在零下七八度的天气里经风一吹,都变成叮叮叮当当的琉璃片了,眉毛胡子上都挂满了冰花。一个民工幽默地说:“银盔银甲老天助,一夜须眉全变白了,老汉今年三十五,敢跟汽车来赛跑。”几句话把大伙逗乐了,你追我赶一鼓劲又挑了20多里。
  呼啸的北风把路上的冰雪泥水冻成了崎岖不平的“狼牙”和"锯齿”。民工们的布鞋怎能经得起这样路面的磨擦。有的鞋底被磨穿了,扔掉烂鞋亏穿着布袜走;袜子磨透了,光着脚板走。二班班长董学生,个头不大;精明强干,在打鬼子、捉汉奸、扒铁路、送彩号等战斗中曾多次立功、是李馆有名的模范民兵。这次送军鞋本来不摊他的班,是他主动申请参加的。在出发的第一天就咳嗽吃不下饭,同志们问他咋样?他用手一拍胸膛说:“没 问题!不信咱们比比,谁是头站马,谁打尾巴旗?!”他倔犟地咬着牙鼓动着大家前进。
      他的鞋早已磨飞了,两只脚冻得像紫萝卜,脚底板被冰渣扎得流血,他忍着剧痛一步一个血印走了10多里。连长发现了,请示领导批准发给他一双军鞋,他执意不穿,并说:“红军爬雪山过草地,赤脚草鞋行军两万五千里,我光脚才走了这几步算个啥 !"民工们在他顽强精神的鼓舞下,争先恐后,一气又走了30多里,终于把敌人甩掉了。
  不幸的是模范民兵董学生,因光脚踏冰流血过多,支持不住,头一懵,眼一黑,栽倒在路旁。跟在他后边几个伙伴急忙上前抱住他呼叫,他挣扎着睁开眼恳求大家:“同志们,我不行了,请你们千万把我担的军鞋交给战斗在大别山区的亲....... "就这样支前大军的模范民工、农民的好儿子董学生同志,在北风怒吼、狂雪疾舞的征途中和战友们永别了。同志们用冰雪掩埋了他的尸体,又继续前进了。前后经过14昼夜的艰难跋涉,于农历腊月十五日夜里,终于到达目的地——吕潭兵站,胜利完成了运送军鞋的任务。
   智夺军车

    1948年夏,睢祀战役大捷后,我军乘胜转移北进,国民党主力新五军尾随紧追。一天午后,我华野一部驻魏湾集。李馆民兵为防止新五军袭击,化整为零,分潜在老牛圈和堤北高梁棵里。支部书记杨朝起派胡广田、王洪勋赴堤北一带侦察敌情,行至崔庞庄(北距魏湾集约5华里)村头,突然发现一辆卡车呜呜叫开过来。胡广田、王洪勋立即伏在路旁高梁地里,暗暗监视卡车的动静。只听咔嚓一声,卡车在村头水井旁停下来了。从车上下来一个光头敞胸满脸大汗的家伙,站在井台上东瞅西望不见行人,嘟嘟嚷嚷地骂空:“真他妈的倒霉!老子快渴死了,连个人影也见不着。”老胡心中明白,指着汽车低声对老王说:“伙计,我进村找桶打水,你埋伏这里, 伺机捉活的!”老王点点头。
    敌司机一看有人担着水桶,拿着井绳走来,忙喊:“喂!老乡,快、快,老子快渴死了。”胡广田不慌不忙来到井旁笑答:“老总,想喝水吗?家里有开水”“少罗嗦,大热天有凉水就行,快打!”老胡急忙从井里打出满满一大桶水,轻轻放到井台上,那家伙往下一蹲,低头就喝。王洪勋见时机一到,紧走几步,掏出手枪对准司机的后脑壳大喝一声:“不许动,举起手来!”那家伙乖乖地把手举起来。胡广田把井绳一扔,上前把敌人腰中的手枪摘到手,笑了笑:“对不起,请上车吧!”
  胡广田、主洪勋押着敌司机把卡车开进了魏湾集,把这辆满载军火的卡车和司机交给了我军首长。首长除口头给予表扬外,还奖给他俩军毯一条,并奖给李馆民兵步枪2支、子弹4箱。
  英烈光辉照征程
    1948年7月26日夜,党支部书记杨朝起率民兵执行任务回来,住在村里逃亡地主大院里。武委主任于步霄和同志们在客屋院,杨朝起独守大门楼下,边看守边休息。不料于凌晨两点左右,叛徒x x x勾引张盛泰二营营长王念德带200多人枪偷袭李馆,把大院团团围住,数十名匪兵从后墙跳进院内,包围了客屋院。村长赵运兰首先发现了敌人,说声“不好”便中弹牺牲了。于步霄、赵松江、贾金成、贾书贵等同志一个滚身转入客屋,和跳进院里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。敌人将一颗手榴弹扔到屋里,老于手疾眼快,伸手抓住,说声“去你娘的吧!”轰的一声在门外爆炸了,趁爆炸的火光,贾金成纵身把丢在院里的子弹和手榴弹又抢了过来,接着又是一阵电闪雷吼的爆炸声。
在打响第一枪时,杨朝起就握枪向客屋院冲去。在通往后院的巷道里与敌相遇,“口令!”一个“谁”字刚出口,叛徒已听出是老杨的声音,一梭子弹打来,杨朝起小腹上连中数弹,肠子流露出来,他一手握枪,一手捂着肠子,一个滚身转到巷口储粮坑里,他忍着剧痛高喊:“同志们,我们的援军快到了。要咬住 他们,狠狠地打!”在激战中同志们听到老杨的喊声,群情振奋,斗志昂扬。贾金成左腿负了伤,鲜血直流,他撕块布将伤口一缠,拔出一枚手榴弹向敌群投去,在硝烟的掩护下,他大喝一声冲了出去,于步霄、赵松江、贾书贵等同志齐声呐喊,杀声震天,英勇出击。在区队和兄弟村民兵的援助下,打退了敌人。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员、李馆人民的好儿子杨朝起同志,因流血过多光荣牺牲了。为了缅怀他,李馆人民把烈士血染的储粮坑叫做“英烈坑”,并在他牺牲的高坡上修墓树碑,以志永念。
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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